他像岛上的抗风桐,
根,扎进礁岩的缝隙;
身躯,迎着咸风烈日站成笔直的脊梁。
枝叶不哗然,只是静默地撑开一片荫凉。
很多人不知道他的名字,
只记得那个总背双肩包、戴草帽的“老邢”。
在码头蹲着和渔民拉家常,
把“岛上用电难”“海漂垃圾”
一件件琐碎而沉重的心事,
从叹息声里捞起,捂成胸口滚烫的石头。
审理卷宗,他字字较真,
说“每个字都关系同志的政治生命”;
协调空调,他跑前跑后,
让烈日下无处躲藏的午后,
终于有了均匀的凉风与安稳的梦。
2025年秋,他突然倒下,
像一棵终日迎风而立的树悄然折断。
可你看——
他叮嘱过的案件材料还在流转,
他推动安装的空调还在转动,
他写进报告里的海岛,
正一寸寸变回碧波与白沙该有的模样。
原来抗风桐从未真正离开。
它只是把躯干还给岛屿,
把生命拆解成种子,撒进风和土壤。
然后,在每一片新绿的叶子里,
在每一次“遇到问题、解决问题”的坚韧里,
继续生长,向着更深、更蓝的远方。(新华社记者赵颖全)